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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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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宫赋》“可怜”探微         ★★★ 【字体:
《阿房宫赋》“可怜”探微
作者:龚志华    作品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5/28    

《阿房宫赋》“可怜”探微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可怜”出现在《阿房宫赋》倒数第二段: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可怜”一词,在现代文中的是“值得怜悯”的意思,但在文言中除解释为“值得怜悯”外,还有“可爱、可惜”的意思。这里的“可怜”解释为“可惜”。

“可惜”什么呢?“可惜”一度威震四海的秦王朝在农民起义的冲击下土崩瓦解,迅速灭亡;“可惜”覆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也在一场烈火之中化为灰烬。

“可惜”的背后是什么呢?是“恨”,“恨”秦王不爱民,“独夫之心,日益骄固”;“恨”六国不爱民。在杜牧看来: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为什么?

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

可是“六国”也好,“秦国”也罢,都不爱民。这是覆灭根源。正如《古文观止》的篇末总评说:“前幅极写阿房之瑰丽,不是羡慕其奢华,正以见骄横敛怨之至,而民不堪命也,便伏有不爱六国之人意在。”

 “可怜”一词,针对的不仅是秦国,还有当时的唐朝,所以杜牧在赋中有如下慨叹: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我们还是先看一下杜牧所处的唐朝:

唐敬宗李湛十六岁继位,善于击球,喜手搏,往往深夜捕狐,与宦官嬉戏终日,贪好声色,大兴土木,游宴无度,不视朝政,求访异人,希望获得不死之灵药,曾在长安洛阳有兴修宫殿的庞大计划。后因平卢,成德节度使借口“以兵匠助修东都”想趁机夺取洛阳,才作罢。

“可怜”一词满含着着杜牧的不安与忧愤。他预感到唐王朝的危险局势,与黑暗现实,于是写了这篇《阿房宫赋》,表面上写秦因修建阿房宫,挥霍无度,贪色奢侈,劳民伤财,终至亡国,实则是借秦之故事讽唐之今事,规劝唐朝的当政者,要以古为鉴,不能哀而不鉴,最终落得“后人复哀后人”的惨痛结局。

总之,“可怜”这个词,让无穷感慨充溢字里行间:追溯历史,兴亡之感,激荡胸中;目睹现实,感慨万端,毕竟杜牧身为唐代臣子,他不希望唐王朝重蹈覆辙。所以当唐朝统治者无视历史教训,沉湎声色,大起宫室,身居积薪之上,仍以为安之时,他只能借古讽今,借赋抒感:神奇瑰丽之阿房宫付之一炬令人可惜,显赫一时的秦王朝毁于一旦令人叹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意今人又在步秦人之后尘,唐王朝的命运不也令人可忧吗?

“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不仅感于“古”,而且忧于“今”。由“可怜”一词,我们可感受到杜牧内心深深的不安与忧愤。这篇辞赋不同于论文,许多地方并不直说,需要我们读时细细玩味,这样才能体会作者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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