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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之死》中的用词用句艺术欣赏         ★★★ 【字体:
《项羽之死》中的用词用句艺术欣赏
作者:龚志华    作品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4/17    

《项羽之死》中的用词用句艺术欣赏

四川省绵竹中学  龚志华

《项羽之死》选在《中国古代诗歌散文欣赏》“散文之部”第一单元。作为一篇经典篇目,不仅是对必修课文《鸿门宴》内容的丰富与被充,而且是对司马迁用词与用句艺术的再度品味。下面举些例子作点赏析。

一、动词的“排用”

所谓“排用”,就是将一系列动词连用,从而表现人物的行为、性格与思想。

1、项王乃大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数行下

在项羽“垓下之围”这一场面中,司马迁将“惊”“起”“饮”“歌”“泣”这五个动词“排用”,不仅渲染出一个末路英雄的悲凉,而且还表现了项王的多愁善感的性格,加浓了人物悲剧色彩。

2、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

“溃围、斩将、刈旗”三个动词“排用”,表现了项羽的勇猛无敌(不是虚夸之词,接下来的三次行动中连续取胜就是明证,第一次“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第二次“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第三次“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其两骑耳”),还表现了他的自负心理。

3、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汉一将。

“呼、驰下、斩” 三个动词“排用”,同样表现了项羽的勇猛善战,势不可挡,他具有猛虎一般的气势和战斗力。

二、动词的“选用”

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

司马迁为何不用“决战”,而用“快战”?

从当时军事形势来看,项羽只有“二十八骑”,而追兵数千人,项军的实力远比对方弱小,可谓身陷绝境。从项羽心理来说,他只想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束战斗。这“快战”一词,一字之别,写出项羽自信而自大的心理,表现项羽唯战而能的快意和满足。

项王曰:“……”

这里的“笑”能否换为“悲”?

不能。项王的笑,不是强自矜持,不是凄然苦笑,而是壮士蔑视死亡,镇定安详的笑。若换为“悲”,就不是项羽了。

三、动词的“变用”

不同情境,要注意换用切合的动词。

在《项羽本纪》“巨鹿之战”一节中有这样一句:

于是已破秦军,项羽召见诸侯将,入猿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莫敢仰视”表现了各位诸侯对项羽的畏惧,也写出了项羽获胜之后的声威和气势。

而在“项羽之死”节中,则有了变化:

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莫能仰视”则写尽将士们的不忍之心,也写尽了霸王的悲惨处境。这里的一个“能”字,表明主观能力上的可能,写出了将士与主帅项羽的同心与情感的共鸣。

四、人物表白句的复用

文中有这样一个句子“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这是项羽对人表白的句子,司马迁作了如下反复:

1、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2、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

3、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司马迁为何要反复用这一话语,一是为了突出项羽的复杂心理:自负、自尊,“信输不服气”。

“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表现的是项羽对自己的战斗能力充满了自信,可是又无法面对楚军即将彻底覆亡的现实,于是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天命的安排。当他“自度不得脱”之后,连连说:“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令诸君知天亡我,非战之罪也。”这与后面的“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互为呼应,三复斯言;明知必死,意犹未平。钱钟书说:信输而不服气,故言之不足,再三言之。不服气,正显示了他的平生意气,说明了他自负、自尊而不知自省、自责。

同时,暗中表露出司马迁对项羽这一历史人物的情感态度与倾向。这与下面他所作的评价是吻合

(项羽)自矜功伐,奋其私智而不师古,谓霸王之业,欲以力征经营天下,五年卒亡其国。身死东城,尚不觉悟,而不自责,过矣。乃引“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岂不谬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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