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里的女人们

【语文名师在线】——欢迎您!

 | 网站首页 | 小学名师 | 中学名师 | 新生代名师 | 名师讲堂 | 龚志华 | 朱烈荣 | 主站 |
☆荐读☆
我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着在安静中盛享人生的清凉幸福就在此刻平凡的开始,也可以走出伟大人生你无法做一个人人喜欢的橘子最简单,才是最好的爱别在金矿上种卷心菜奶奶,当你老成了我的孩子……总有一朵花正在为你开放别人不走的地方才是路为了玫瑰,给刺浇水人不能同时坐两把椅子人的命运到底由什么决定?你已有多久没有抬头看天空了我是你枝头上的一只鸣蝉宋词是一朵静静盛开在内心的莲花没有掌声,我们一样虔诚地歌唱藏起你的落魄相让自己成为一匹永远驰骋向前的骏马我们只需有一片叶子上帝的那扇窗不会自己开启你就一直抱怨吧没有一棵小草自惭形秽这一生,至少为一件事疯狂相信我,好日子就要来了你不高兴,生活比你更不高兴生命中,那些牵动心灵的声音非常努力,才能毫不费力给梦想一个播种的时间放弃是一种理智的拥有总有一条道路适合你那种温暖,戛然而止……如果有一天,生你养你的两个人都走了
《祝福》里的女人们          【字体:
《祝福》里的女人们
作者:郭晓伟    作品来源:原创    点击数:1893    更新时间:2014/2/27    

祥林嫂无疑是《祝福》里的主人公,她的死无疑是个人的悲剧,但同时更是社会的悲剧。 鲁迅 先生以深邃的洞察力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描绘出了那个社会的众生相。这个社会里男人们和女人们、有形的和无形的,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各种力量互相交织纠缠,成为一张巨型大网,任谁都无法逃脱。祥林嫂的死也便成为必然。以往的研究对祥林嫂给予了高度的关注,但对她周围的女人们关注还不够。笔者发现,同样作为女人的祥林嫂周围的人们,在这场悲剧中无不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是由于她们的存在,祥林嫂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们按照出场顺序来一个个谈。  

   

卫老婆子  

   

她出入于鲁镇和周围乡村,以伶牙俐齿谋生,属于古代的三姑六婆这类人,具有弥补鲁镇人限知视角的资格。是她把祥林嫂引入鲁镇人的视野之中,介绍这个农妇到鲁四老爷家做女佣,交代其新寡身世;又是她把祥林嫂引出鲁镇人的视野,帮助祥林嫂的婆婆绑架祥林嫂。祥林嫂被卖进深山,始而反抗,继而顺从,并由此“交了好运”,这些鲁镇人视野外的故事,都出于卫老婆子之口。她再度把祥林嫂引入鲁镇人视野,把再嫁的祥林嫂重新介绍到鲁四老爷家为佣,还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深山的“天有不测风云”的悲惨故事。最后祥林嫂在鲁镇历尽精神磨难,迅速衰颓失态,几乎变成木偶人,也可能是辞退到卫老婆子手中而沦为乞丐的。  

可以说,卫老婆子是个桥梁,她连起鲁镇和卫家村两端。对发生在祥林嫂身上的所有事情最熟悉的莫过于她。没有她,祥林嫂不会进入鲁镇人的视野。就其初衷来说,她的出现帮了祥林嫂。就结果来说,她给祥林嫂提供了死亡的典型现实环境。  

   

四婶  

   

四婶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个颇有同情心的人。最初,她可以不管四叔的“皱眉”留下祥林嫂。后来当她听说祥林嫂的悲惨遭遇后,由“踌蹰”而“眼圈就有些红”,继而再一次留下了祥林嫂。她的举动多多少少给那个冷漠残酷的世界注入了点温暖的人性,但是,四婶的同情心是很有限的,甚至是很功利的。  

祥林嫂第一次站在四叔四婶面前的时候:  

   

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但看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便不管四叔的皱眉将她留下了。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四婶的同情是建立在祥林嫂“模样周正,手脚壮大,安分耐劳”的基础之上的,换句话说是建立在祥林嫂有使用价值的基础之上的,没有这个基础,四婶的同情是不存在的。祥林嫂第二次来鲁镇的情况就是明证。  

一次“不满”:  

上工之后的两三天,主人们就觉得她手脚已经没有先前一样灵活,记性也坏得多,死尸似的脸上又整日没有笑影,四婶的口气上,已颇有些不满了。  

一次“警告”:  

“祥林嫂怎么这样了?倒不如那时不留她。”四婶有时当面就这样说,似乎是警告她。  

四婶的“不满”、“警告”甚至“当面”说,是因为祥林嫂的使用价值已经不大了。  

   

祥林嫂第二次来到鲁镇,讲述完阿毛的故事之后:  

   

四婶起初还踌蹰,待到听完她自己的话,眼圈就有些红了。她想了一想,便教拿圆篮和铺盖到下房去。  

   

她的“踌蹰”,很显然是嫌弃祥林嫂的“不干净”,这和四叔已没有什么区别;她的“想了一想”,很显然是在盘算祥林嫂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四婶有“三惊”:  

   

当祥林嫂的婆婆来鲁镇抢祥林嫂的时候:  

四婶很惊疑,打听底细,她又不说。  

当正午时分,四叔把祥林嫂的工钱给她婆婆之后:  

阿呀米呢?祥林嫂不是去淘米的么?……”好一会,四婶这才惊叫起来。她大约有些饿,记得午饭了。  

当听说祥林嫂的婆婆把祥林嫂卖给贺老六的时候:  

“阿呀,这样的婆婆!……”四婶惊奇的说。  

   

四婶的“惊疑”是因为祥林嫂与自己最初的判断有出入,她似乎并不“安分”;四婶的“惊叫”是因为“大约有些饿”,所以她关心的不是祥林嫂而是米;四婶的“惊奇”当然不乏猎奇的心理,她同样是个看客。  

   

四婶有三次“慌忙”: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摆。”四婶慌忙的说。  

“祥林嫂,你放着罢!我来拿。”四婶又慌忙的说。  

“你放着罢,祥林嫂!”四婶慌忙大声说。  

   

四婶遵照四叔的意思,三次“慌忙”,一次次地摧残着祥林嫂的精神直至最后崩溃。我们似乎可以说,四婶是祥林嫂的直接杀手。  

   

一次“提起”和一次“不再提起”:  

   

只有四婶,因为后来雇用的女工,大抵非懒即馋,或者馋而且懒,左右不如意,所以也还提起祥林嫂。每当这些时候,她往往自言自语的说,“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意思是希望她再来。但到第二年的新正,她也就绝了望。  

   

从此之后,四婶也就不再提起祥林嫂。  

   

一位太太能怀念一位下人,这太让人感觉有点平等的味道,只是她的怀念、“提起”,是因为她后来雇用的短工“左右不如意”。她的怀念同样是功利的。当她听了祥林嫂“交了好运”的故事后,便知道祥林嫂对自己已没有价值,于是,“从此之后,四婶也就不再提起祥林嫂”。  

   

一次“愤愤”:  

“你是什么意思?亏你还会再来见我们。”四婶洗着碗,一见面就愤愤地说,“你自己荐她来,又合伙劫她去,闹得沸反盈天的,大家看了成个什么样子?你拿我们家里开玩笑么?”  

   

这里,四婶显然是四叔的代言人,他们的地位和尊严是任何人不容侵犯的。  

   

一次“追问”:  

“祥林嫂竟肯依?……”  

“后来怎么样呢?”四婶还问。  

“后来呢?”  

当卫老婆子津津乐道向四婶讲述祥林嫂“交了好运”的故事时,四婶的兴致不断高涨,并不时地追问,很难说这是关心,很显然猎奇占极大成分。  

   

通过以上梳理、分析,我们不难看出,一方面,四婶与四叔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她对祥林嫂的同情是很有限度的,或者很功利的,所有的一切都和祥林嫂有没有使用价值直接相关;另一方面,四婶和鲁镇的其他女人们又不无共同之处,她同样是看客中的一分子。正是这样一位人物,成了祥林嫂的直接杀手。  

   

婆婆  

   

直到十几天之后,这才陆续的知道她家里还有严厉的婆婆;  

   

卫老婆子忽而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来了,说那是祥林嫂的婆婆。那女人虽是山里人模样,然而应酬很从容,说话也能干,寒暄之后,就赔罪,说她特来叫她的儿媳回家去,因为开春事物忙,而家中只有老的和小的,人手不够了。  

   

“阿呀,这样的婆婆!……”四婶惊奇的说。  

   

小说中提到祥林嫂婆婆的就这么三处,但给读者很多的信息:正因为家里有“严厉的婆婆”,丧夫的祥林嫂才逃离家中来到鲁镇;正因为她的婆婆“应酬很从容”,“说话很能干”才骗得四叔信任,祥林嫂被轻而易举弄回去。不难想象一个逃出去的寡妇被抓回去的悲惨处境。于是,祥林嫂被卖给贺老六也便再正常不过。祥林嫂悲剧命运显然与婆婆的逼迫不无关系。  

   

镇上的人们  

   

镇上的人们也仍然叫她祥林嫂,但音调和先前很不同;也还和她讲话,但笑容却冷冷的了。  

   

后来全镇的人们几乎都能背诵她的话,一听到就烦厌得头痛  

   

后来大家又都知道了她的脾气,只要有孩子在眼前,便似笑非笑的先问她,道:“祥林嫂,你们的阿毛如果还在,不是也就有这么大了么?”  

   

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  

   

这里,“镇上的人们”、“全镇的人们”、“大家”、“许多人”当然包括鲁镇的男人们和女人们,但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其中占比例极大的是女人们。两次出嫁,祥林嫂显然已经是“不干不净”的人;两次夫亡,祥林嫂早已成为人们心中丈夫的“克星”。于是,她再次来到鲁镇的境遇,已经远不如第一次。虽仍叫她祥林嫂,但音调已不同,笑容也冷冷,或者“似笑非笑”。阿毛的故事固然伤感,但被众人“咀嚼赏鉴”过之后也不再有价值而只会让众人“烦厌得头痛”了。于是在柳妈重新开辟了一个“新天地”的时候她们也便“发生了新趣味”。  

   

女人们  

   

女人们却独不宽恕了她似的,脸上立刻改换了鄙薄的神气,还要陪出许多眼泪来。有些老女人没有在街头听到她的话,便特意寻来,要听她这一段悲惨的故事。直到她说到呜咽,她们也就一齐流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泪,叹息一番,满足的去了,一面还评论着。  

   

但不久,大家也都听得纯熟了,便是最慈悲的念佛的老太太们,眼里也再不见有一点泪的痕迹。  

   

阿毛的故事,着实在一段时间内满足了鲁镇的女人们猎奇的心理,打发了女人们无聊的时光,她们拿别人的痛苦来把玩,“陪出眼泪”,“特意寻来”,“满足”,“评论”,看客的嘴脸愈见清晰。当看够之后,连最容易同情人的老太太们,更何况又是念佛的,更何况又是最慈悲的,都不会再掉一点眼泪。人们的无情也只能到此了。  

   

柳妈  

   

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  

   

这是柳妈第一次出场,按理说,和祥林嫂同样地位的她应该能理解并同情祥林嫂,再加上她是“善女人”,“不杀生”,更应该对祥林嫂表现出深切地关心和同情。但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我们先来看她和祥林嫂的一段对话。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象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盯住她的眼。祥林嫂似乎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己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当祥林嫂“独语似”地开始诉说阿毛的故事时,柳妈表现得“不耐烦”,并且立刻转换了话题——额角上的伤疤。提起了祥林嫂另一个既是肉体更是精神上的创伤。她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却鼓励祥林嫂“索性撞一个死”,她所说的阴司的故事,给现实处境已经十分不堪的祥林嫂以生前对死亡的不可避免的恐惧感。整个对话中,祥林嫂不愿说,柳妈却一步步引诱她说。她是在拿祥林嫂的痛苦来作为消遣的资料。当然,柳妈给祥林嫂指出了解决办法——捐门槛,但却被四婶一句话彻底击碎。可以说,柳妈加速了祥林嫂的死亡。  

   

以上就是祥林嫂周围的女人们,她们互相交织,组成一张大网,牢牢地把祥林嫂网住,可以说她们是无意识的,她们在不经意间置祥林嫂于死地。但同时,她们自身也是受害者,她们中有多少人的命运能好过祥林嫂呢?杀人又被人杀,她们无论如何逃不出这个怪圈。  

   

参考文献:  

①《祝福》里巧妙变换的四个视角(杨小波 语文建设 2010.1  

作品录入:郭晓伟    责任编辑:admin 
  • 上一篇作品: 没有了

  • 下一篇作品: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