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想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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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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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想妈妈          【字体:
清明时节想妈妈
作者:阙万松    作品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854    更新时间:2013/4/5    

 

清明时节想妈妈  

   

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   阙万松  

   

   

很早就想为妈妈写点什么。只是一提笔,我心里就难受。  

今天,恰逢清明,偏偏天公又不作美,下起雨来,哗啦哗啦的,这哪里是杜牧笔下的雨纷纷呀?简直是我笔下的泪奔奔。此刻,我不能前去妈妈的坟前为她老人家挂亲,我只能借助文字来寄托对妈妈的哀思。  

谈起妈妈,我们都有说不完的话,诉不清的情。

   

一、出生  

我出生情景,我不清楚。  

只是后来听大人们谈起,我们出生的那年月,计划生育政策开始没好久。那一年,我们寨上出生的孩子有十多个,我算其中之一,按照父母的说法是“十四年杠子”。可想而知,队伍是多么的庞大。长大后,我们那十多个孩子都比较耍得来。  

要知道,父母是四十多岁才有了我。我很感谢父母,要是计划生育提前得早,我不晓得我阙万松到底在何方。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斤两很小,不过现在也不大。不管大与小,我来到世上都很幸运,我都要像史铁生的母亲对他说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二、陪读  

谈起陪读,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可能就是觉得孩子不听话的时候,父母从遥远的地方来照顾他们。在我的童年记忆里,陪读不是这样。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进小学了。  

在我人生历程里,我算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母亲都很爱我,因为我小时很爱读书,尽管后来在读书求学上出息不大,但是都很得到妈妈的喜爱,以至大哥二哥都嫉妒。无法,谁叫我是家中最小的呢?人们不是常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嘛?为了能雪平哥哥们心中的“怒气”,我还得好好表现自己,那就是要努力读书。  

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读书的好料子,所以,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她就在油灯下边纳千层底边陪我读书。她习惯听我读书的声音,我也很爱听她纳鞋底时麻线穿插鞋底的声音,这两种声音丝毫不影响彼此做事,好似奏响的人生乐章。  

在妈妈在旁边,我经常读从一年级的《小猫钓鱼》、《小公鸡和小鸭子》到六年级的《桂林山水》等课文,有时还帮妈妈讲这些文章的含义,她偶尔点头表示清楚了,虽然她不懂字。  

在这读书和写字的过程中,偶尔看看妈妈那渐白的头发。妈妈也偶尔敲打我的头颅,因为我有时看得她不好意思。  

在妈妈的陪伴下,我走完小学的七年历程。进入中学后,我没有再享受过妈妈的陪读。参加工作后,有一天,我把电灯关了,点上蜡烛读书,虽然有朗朗读书声,但总找不到当年那种感觉,有的只是一个人读书的声音和渐渐流下的泪水。

   

三、下跪  

在我人生旅程中,我跪的次数数不清,每次下跪的地方都是在堂屋祖宗牌位下。  

其实,仔细想起来,我总觉得跪的原因都不是我的错,但我为什么又着跪呢?  

我只知道,有两次的下跪让我对妈妈“恨之入骨”。  

在读幼儿班的时候,阙钟奎老师因有公事出差了,就请另外一个老师来代。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被那代课老师骂,我至今都还不知道。被骂了之后,我就不去读书。  

中午,其他孩子都去读书,妈妈看到我一个人还在我家对门的木林堡晃荡,“老满,老满……”这是妈妈在叫我,我知道妈妈晓得我没有去上学,我赶紧藏到岩头后面。最终,还是我那大大的书包害了我,被妈妈发现了。她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拿起身边的木条就来打我,我偏偏又不往学校跑,索性边哭边跑到家里。  

妈妈追到我之后,结果就是到堂屋跪祖宗。那一天,我旷了读书生涯中的第一节课。  

第二次下跪,我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只是,偶尔听到那代课老师说我父亲骂他,他还说什么“花鸡公”之类的话,我至今都还在“考证”那“花鸡公”到底是什么话。当然,我也被那代课老师骂了,最终又选择旷课。  

这次,我可没有上次幸运。我这次选择的是我们家旁边的岭岭上,因为那里大树多,我觉得好躲,但最终还是被我家二婆告状了。妈妈这次不问为什么,直接打我,我又选择回家,因为我不敢去上学呀。  

跪了祖宗之后,这次想旷课都旷不了了。  

妈妈用竹条直接护送我去上学。从我家到学校还是有一段路程,在路上受够了皮肉之苦,我也不知道为了少受这点折磨去选择走快路,我可是一千个不愿意去上学呀。  

妈妈最终还是没有护送我走完那段路程,她只是在鸡公岭尽头处看着我走进台旺小学幼儿班的教室。  

走进教室后,我开始了我用仅有的如一节指拇长的铅笔写字,这节铅笔还是我从家里一直拿到学校啊!母亲后来也一直在说我舍不得丢掉那一小节铅笔;我现在都还在想我当时为什么就没有丢掉那节铅笔呢?  

这一下跪就跪完了我的小学。
   

四、拥抱妈妈  

2002921日,我离开家门去上大学那天。
   
从我懂事起,我知道那天是我第一次拥抱妈妈。那情景我至今难以忘记。  

我们乡村有个习俗,不管是什么红白喜事,都得在祖宗牌位下燃纸、烧香、磕头。我那天同样按照习俗做了。  

跪拜祖宗、父母、亲朋后,我走出家门那一刻。妈妈对我说:“管去好好读书哈,千万不要逃学!”  

“嗯,妈,我晓得了!”我答应我的妈妈。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拥抱妈妈。拥抱妈妈那一刻,我眼泪直接滚出来了。我的妈妈身体太弱了,她那衣服穿着的身体都让我感觉到她的身上全是骨头。  

此刻,我真的舍不得放开自己的双手。但最终还是放开了!  

走出家门,也预示着我走进了人生中的另一旅程。  

我该怎么做,我内心非常清楚!

   

五、温暖妈妈  

参加工作后,我的人生际遇简直可谓“苦难的历程”。  

2006年参加工作,走上工作没几天,父亲患肺病,农历二〇〇七年十月十四日,父亲离开人世。(父亲的事,另文叙述)。  

父亲走没有多久。这一年的腊月,妈妈也患病了,去印江县医院一检查,她得的是肝病。  

和父亲一样,她也去县医院和中医院住了几次,还去找土医生,但是都没有效果。我也知道妈妈的病是治不好了,我能怎么办?我只好在工作之余照顾她。她也知道,我工作累,所以,有时候出院了,她觉得她能做事,就干脆回老家,因为家里还有二哥家的两个女儿也需要照顾。我能怎么办?  

回去了一个月,身体又反常了。我接她来住院。  

那年月,我工资没有多少。妈妈的住院费,很是紧张。有一次,妈妈听到住处隔壁的老人家说代家寨有个土医生会医治,妈妈怕花钱就说干脆去看看吧。去买些中草药来吃,她胃也不好,一吃就反胃。每次,看到她呕吐,听到她在卫生间呕吐时传出的声音,我心里都很难受。一去帮妈妈捶背的时候,这哪里捶的是背,她的背上全是骨头。  

看土医生也不行,最终还是选择住院,但经济从哪里来。我的工资没有多少,向大哥二哥问,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总是找不到钱,我也不好说他们。有时,我问他们,他们一说没有的时候,我当时脾气不好,我走到外面去大声吼他们。我怕在屋里吼会吓着妈妈,我这个时候不想让妈妈担心。当然,我有一次大声骂了他们,那是给妈妈办夜的时候,二嫂说我二哥有一次打牌输了两万,我气不住了,大骂了一声“杂种”。  

有一天,我身上仅仅只有40元,当时我想,这40元能做什么?能让妈妈住院吗?不能,除非医院是我开的。我就直接拿着这40元去福利彩票店投了5注复式3D,感谢上天,这一次让我中了5000元。第二天,我又拿着5000元带妈妈住进了医院。  

这一次的住院就是妈妈最后一次住院。  

妈妈知道病可能不行了,就回老家去了,她患的是肝病,肝腹水呀!这一次再怎么说,她都不愿意住院了。  

我像2007年每周上完课就选择回家看父亲一样去看妈妈,每次回去看,她的身体都是一次比一次涨大,这分明就是肝腹水在涨。妈妈的全身体都是亮堂堂的,甚至失去了知觉。那一次星期六回家,我就睡在妈妈的床头,我用我的身体温暖着妈妈的脚呀。那一夜,妈妈对我说了很多话,她叫我要走亲朋好友,还要走对门岭的尹姓亲戚……我都一一答应了。  

第二天,我告别了妈妈,我去几十公里外的印江民族中学上班了。这一别就是永远!我也没有料到那一夜的谈话就是妈妈的遗言!  

妈妈,我再也温暖不着您的身体,也温暖不着您的心了!

   

六、妈妈离开了  

200811190527,这一天是农历十月十一日,我还在睡觉的时候,电话突然想起。大哥打电话来说妈妈已经走了。  

听到妈妈离开这一噩耗,我难以承受这种悲伤。  

为什么父亲离世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最后一眼?妈妈离开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她最后一眼?  

大清早,娇娇妹打电话来安慰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心情怎么样,我只告诉她我没事。随后去教室跟学生交代好事情,请假奔丧去了。  

一回家,我看到床上睡着的是妈妈,摸着她的身体,冷冰冰的;看着她的眼角,湿漉漉的。我想,她离开人世一定很悲伤,因为她深爱着的小儿没有在身边陪伴她,她深爱着的小儿也没有看到她最后一眼。还有,就是那肝腹水胀得她喘不过气来,很难受。就这样,母亲结束了她悲苦的一生。  

后来,我还听大嫂说,妈妈离开人世的前一天,由于忍受不了身子的疼痛,就去拿柜子上的老鼠药瓶,瓶都已经被妈妈弄破了,幸好被小侄女红艳看到,她才没有选择吃老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第二天,妈妈还是保不住自己的生命。她,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安葬妈妈的那一天,是2008年农历十月十四日,刚好是父亲离开人世一周年。  

   

今天,2013年清明节,我在铜仁,由于天下大雨,没有选择回家祭拜妈妈。其实,天气的变化一定是我不回家的理由吗?在此,我只能说“一言难尽”,我也只好选择用文字来叙述妈妈对我的爱,也以此寄托我对妈妈的哀思。我但愿妈妈在天国不再受苦!妈妈,您放心,我会很坚强地生活下去的!
    
有朝一日,我有了孩子,我会跟孩子说:我们要好好地爱妈妈!  

   

                               201344  清明节  

作品录入:阙万松    责任编辑:阙万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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