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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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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胸生层云——访中学语文特级教师韩军         ★★★ 【字体:
荡胸生层云——访中学语文特级教师韩军
作者:admin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2/11/24    

黄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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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语文教学界,韩军是以一个思想者的姿态出现的。如果你对语文教育研究稍有自觉和敏感,韩军的名字就绝不会陌生。在聚讼纷纭、观点喧嚣的语文讨论中,韩军如一匹年轻的骏马,弛骋于语文教学的茫茫旷野。他深刻的学术见解、宏阔的研究背景、犀利的论说风格总带给人一种"荡胸生层云"的苍茫与高远。  
    一个阳光照着残雪与坚冰的冬日,记者来到清华园,扣开了韩军的家门。
从身材看,韩军是典型的山东汉子,但粗犷不足,儒雅有余,特别是他的笑,没有一点不惑之年的世故,纯真得如同翩翩少年。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除了一顿匆忙的晚餐,韩军以不紧不慢的话语,一步一步把我们引进他那交融着理性与激情的精神世界。

从“人文精神”的倡导到“新语文教育”的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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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一些"社会文化语言学派"的青年学者对汉语研究中的自然科学倾向提出了质疑,长期关注文化、语言、哲学研究的韩军,此时正是山东临邑师范的一名语文教师。学者们的真知灼见,点亮了他的思想烛光。
    是啊,纵观几十年的现代语文教育实践,人们总在试图寻找一套纯逻辑的语文教学秩序。可是,当这些"秩序"越精密、越清晰,人们又越觉得语文不像语文,而更像数学、物理。这不正是注重分解和抽象,高扬理性,漠视情感的科学主义表现吗?
    在科学主义理性哲学观看来,语言是完全外在于人的客体,可以纯理性地由大的语言单位向小的语言单位解析:阅读、听话就是由大的语言单位向小的语言单位逐级解构,写作、说话就是由小的语言单位向大的语言单位逐级重构。这种解构与重构、解析与抽象榨干了语言浓烈的人情、人性、人伦内涵,使之成为一堆堆僵死的、冰冷的语码。以这样的方式解析文学作品,结局是:"天在山边,走近山边,天又远;月浮水面,拨开水面,月还深。"
    语文教学实际就是语言教学,而语言不仅仅是一种工具,它是人本身,它不是客体而是主体。语文教学应该张扬人文精神!因为人文精神强调的是人的情感、人的体验,它趋向于综合整体、动态化、无规则、无序列、内隐和模糊。这正是汉语文特色的体现。
    1993年初春,韩军在上海的《语文学习》杂志发表论文《限制科学主义,张扬人文精神》,成为语文教育界倡导"人文精神"的第一人。此文一出,语文教育界"人文性"与"工具性"的大讨论便烽烟四起,持续多年。
    接下来的几年间,"人文"成了讨论语文教育的时尚语词,而首倡"人文精神"的韩军已由临邑小镇走进了水木清华。他对"人文精神"与"科学主义"的思考又一次"独上高楼"。
    他发现,许多频频使用"人文精神"的人并未真正理解它的本质含义。他们大多把"人文精神"当成了思想、政治、情感、人格的代名词,以为在语文教育中加强"人文精神",就是进行思想、政治、情感、人格的教育,就是试图以"思想教育"来纠正"语言训练"。其实,这是误解了韩军所说的"人文精神"的真实涵义。
    "精神"与"思想"在词义上或许近在咫尺,但它们体现的语文教育观却异如宵壤。"精神"是韩军语文教育主张的核心语词,他不得不在这里"咬文嚼字"。
    他是这样辨析"思想"与"精神"的:"思想"是"精神"的高级阶段,而"精神"则是"思想"的生命基础、个性基础;"思想"多是他人、集团向个人的被动的外加,"精神"则是个人的主动的自我生长;"思想"是一种固化,"精神"则是一种自由;"思想"多是理念的,逻辑的,他人性的,群性的,意识形态化的,而"精神"则是自我生命的,是私人性的,个性化的,感性与理性交融的;"思想"只是人本质的充分性,而"精神"则是人本质的必要性。"精神"比"思想"广博得多,宏博得多,活跃得多,重要得多。因此,韩军坚定地认为,母语语文教育其实就是精神教育,就是垫定人的精神根底的教育。
    有了一定语言(言语)的孩童少有深刻的"思想",却有高度活跃、奔涌、烂漫的"精神"。为什么?是语言(尽管很简单)构筑了他的"精神"。
    那么,"人文精神"的真正内涵是什么?八个字:个人的精神自由和精神真实。
    回顾现代中国语文教育走过的道路,看看语文教育的现状,韩军感到,语文教育的痼疾就是出在"精神"二字上。于是,提出"人文精神"六年之后,韩军在《中国青年报》"冰点"专栏发表了《反对伪圣化》,此时他已调入清华大学附中。他痛恨用专制色彩的伪神圣、假崇高的观点去看待一些真正的人文价值范畴,痛恨师生的语言,远离真实的人生和真实的现实生活,他把这种现象称为"伪圣化"。因为禁绝个人语言、个性语言、多元解读,因为定制统一的公共话语套子让师生共同使用,因为强行地"升华"主题,那些写出"天空中有美丽的动静"、"圆珠笔在纸上快乐地蹭痒"的孩子,通过语文课的"训练"后,丢失了童心童趣,丢失了自由的个性和真实的体验,丢失了诗意与纯真,学会了说顺耳的话,学会了说假话与套话,这是语文的悲哀!为了"圣化",在几十年极左话语的潜移默化下的许多语文老师,只要学生习作中稍有个性的表达,就可能被判为"不积极"、"不健康"、"不深刻"。有了这样的情结,学生的言语表达又怎能生活化、平民化、率性朴实呢?"伪圣化"的实质就是"精神专制主义"!
    与这种精神专制主义相对应的是,无视人的精神存在,以造程式、练形式为特征的"技术化"倾向,是把具有人文内涵的语文教育异化为语言训练的"精神虚无主义"。
    "伪圣化"和"技术化"都是科学主义,都企图建立一种"钢性秩序"。韩军对科学主义的危害认识愈深,对"人文精神"的呼唤便愈加迫切!"伪圣化"(精神专制)和"技术化"(精神虚无)的对立面,就是韩军倡说的真正的"人文精神"。
    韩军思考的归宿不在于"批判",更重要的是他要"建设"。
终于,在新世纪的熹微中,《语文教学通讯上》推出了韩军的力作《"新语文教育"论纲》。这是他近几年对语文教育思考的一次整合与拓展。他借用梁启超先生的话从宏观上阐释了自己的语文教育观:"欲新一国之国民,必新国民之精神,欲新国民之精神,必新国民之语言。"韩军的"新语文"强调以"精神"为本,他这样概括语文教育的真谛:语文教育向"精神"上着意,从"语言"上着力,就必然会从语言运用的"能力"上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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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语言与人的哲学思辩到社会文化的冷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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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与人须臾不离,语文老师天天在教语言,学生天天在学语言,可语言的本质是什么?语言与人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就像人很难了解自己一样,人们对语言的思考很容易浅尝辄止。
    韩军那富有穿透力的理性眼光正是从人们习焉不察的语言深入的。尽管他人在讲台,尽管他要编制试卷、批阅作文,但他总有一对思维的触角伸向学术研究的前沿。这就注定了他的与众不同。
    20世纪30年代,世界哲学界发生了第三次转向,即语言的转向。伽达默尔、海德格尔等哲学大师们深刻地证明了"人在世的语言性"和"世界存在的语言性"。当韩军读到这些成果时,他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韩军想,是啊,任何事物,只要用语言形式描述出来,就不再是完全意义上的事物本身,而是带上了强烈的主体色彩。语言对事物只存在"表现",没有"再现"。我们接触语言,就是对表现的表现。因此,语文教学中的说、写、读、听实际上是"主体与主体的对谈",只有用人的情感、意志去激活语言,用经历、心境去补充语言,用联想、想像去联缀和具象语言,我们才能真正掌握语言。
    不是吗?"祖国"本是很抽象的一个词,但我们看到它时,就决不止是把它当作抽象的两个汉字,而是联想到民族祖辈生息的土地、山川、海洋;"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的"绿"字为什么用得好?它的好,并不是纯语言意义上的,而是人的生活情境意义上的,因为它契合了人的色彩感、动态感。语言这东西总是与人的具体生活情境紧紧相连。
    还有,语言不仅是文字符号,它更是一种文化代码,楚辞的奇丽、诗经的质拙、唐诗的雍容、宋词的绮秀不都是通过语言显现出的文化意向、文化精神吗?一篇文章的韵律、节拍与人的生命本质上也是一致的,应该说,语言所构成的"文本"与"人"是一种"异质同构"的关系。
    关于语言与人的思想视界打开得越广,韩军越是感到语言的复杂而微妙,越是感到人们对它的认识尚是何等的机肤浅!
    韩军进一步思考:假如没有语言(言语),"人的精神"靠什么来依托?我们怎么用"人的感觉"来感受这个世界?我们的视觉、触觉、嗅觉、味觉以及复杂的心理感受都是语言赋予的啊!是语言,使人具有了"精神",而人没有了"精神",就不再成其为人。婴儿对语言不是有着先天的渴盼吗?他总想用语言表达对世界的惊奇,他总是期待着语言的"种子"播散到心田,长出精神意识的"禾苗",结出精神意识的"五谷"。
    想起这些,韩军的思想已如飞越重山的一叶"轻舟",他终于见到了"水草丰茂的河洲":"语言"的生长即"精神"的生长,"精神"的生长即"人"("自我")的生长。"语言"、"精神"与"人"其实是"合二为一",进而"合三为一"。
    可是,几十年来,我们一直把语言是交际的工具奉为圭臬。殊不知,语言并非外在于人的客体,它不仅是"器"与"用",更还是"道"与"体"。这,便是建立在"精神哲学"意义上的"语言本体论";这,便是"人文精神"的闪光!
    韩军从来不让自己的思想局限在语文、语言这些圈子内,他要寻根究底,从社会文化的大背景下审视语文教育发展的曲折道路与思想波澜。
    于是,他阅读了近百年来的语文教育史,从中找出影响语文教育的三股思潮,即文以载"道"、文以交际、文"道"合一。
    三股思潮的共同点是什么呢?韩军说,它们都把"文"与"道"看成是截然分立的两种东西,"文"是形式,"道"是内容;"文"是载体,"道"是被载物;学"文"的目的就是为了运用"工具",与人的精神培植、文化心理的养成不发生关联。正因为"文"与"道"的关系随着时势的变化忽左忽右,语文教师的教学实践总是莫衷一是,深受其苦。
    从社会文化的视角鸟瞰语文教育,韩军更加坚信:语言即人,即精神。因此,他极力反对对语文作"语言(言语)技能+思想教育",或"语言(言语)+所谓的'人文精神'"之类的定性描述,"文"本身就是"道",不存在相加的问题。训练提高学生的语言(言语)能力,与学生精神经验的丰富、个性生命的成长、生命本体的活跃、文化涵养的加深本质上是一个过程。由此可见,盛行多年的、把语文教育当成技能训练是失之肤浅的。
    不知是不是性格使然,韩军对社会文化的反思与批判总保持着一份独有的清醒与冷峻。90年代初,他之所以提出"人文精神",并不纯粹是从语文教育的角度考虑的,他敏锐地意识到:随着商品化社会的进程,商品意识、科技意识、纯技能意识将向社会全面渗透,这就不可避免地会挑战人的生命意义、存在意义; 90年代末,他在痛陈语文教育"伪圣化"现象时,强调"伪圣化"是极左政治在中国语文教育中的遗留物,是"文以载'道'"、"文'道'合一"思潮的产物;他在分析现代语文教育抛弃了讲究吟诵的"看家本领"的原因时,感叹:这是五四以来的一种泛化的崇仰西方科学的民族自卑心态所致。
    新世纪之初,他构建"新语文教育论纲"时,同样是从文化发展的角度分析其"新质"的:80多年前的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主旋律是"立人",即立现代人,立个性自由的主体之人,唱主角的是"个性的人"、"人的精神"。但20世纪的历史主旋律却是"救亡图存"与"富国强民","民族"与"国家"是旋律的主角,新文化的"立人"理想被动荡的历史激流无情地冲断,因此,新世纪的"新语文教育"就是要与五四新文化接上源头。
就这样,韩军既从点上深入,又在面上拓展,既关注现实状况,又分析历史原因,他的语文研究之路越走越广。

从语文教育的百年长河到三尺讲台的精神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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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韩军的思想之舟,总在语文教育的百年长河里航行。我们能从他对语文教育的诸多论述中,听到这条长河的拍岸涛声。
     《百年现代中国语文教育的十大关系》《现代中国语文教育两大痼疾》《从文以载"道"、文以交际、文"道"合一到文就是道-百年现代中国语文教育思潮简论》、   《"新语文教育"论纲》,仅仅只看这样的标题,或许你就会感到一种恢宏与大气。在语文教育研究中,韩军确实是个敢于并善于"想大事"的人。
    1997年,由《北京文学》发起的语文教育大讨论,参加人数之众、关注媒体之多、影响之巨都是罕见的。这场讨论给中国语文留下什么呢?韩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两年之后,他写成了《百年中国语文教育十大关系》,副题是"对九十年代语文教育大讨论的全面回答"。在这篇洋洋万言的文章中,韩军拨开历史的滚滚烟云,列出百年语文教育的十大偏差:偏了语言,应重视文学;偏了白话,应重视文言;偏了例子,应重视数量;偏了分析,应重视吟悟;偏了理解,应重视背诵;偏了散文,应重视诗;偏了峻厉,应重视雍容;偏了写实,应重视写虚;偏了统一,应重视多元;偏了技术,应重视精神。韩军在论述这些观点的时候,同样离不开历史、文化、思想背景的阐释,离不开对现实问题的深入剖析,有破有立,既有批判的勇气,又有建设的力量。
    韩军喜作大文章,但从不大而无当。很多时候,他的笔触都是指向人们司空见惯的现象。"举一反三"这个词恐怕不知被多少语文老师引用过,可谁又怀疑过它在语文教学中的合理性呢?韩军说,五四后,中国现代语文的总体思路就是"举一反三"四个字,人们总是试图每学期以二三十篇文章为"例子",进行非常"科学"的拆解、深入地"鉴赏"、精心地"把玩"、反复地"历练",以此达到让学生"循例"学会听说读写、"循例"自能繁衍大量言语的目的。为了达到"举一"的目的,教师的讲解总是不厌其深透、不厌其细微。语言学习真的能"举一"而"反三"吗?韩军不以为然。语言学习的规律恰恰是"举三"而"反一",数量的巨大,例子的极大丰富、交往范围的扩展,生活接触面的广泛,才是形成语言能力的通衢。"举一反三"是一种完全科学化、理科化的路子,学习数学、物理的路子。唯其如此,他把"举三反一"作为"新语文教育"的操作论,强调积累和感悟。当然,"举三反一"只是语文学习的总体思路,韩军并不反对局部的"举一反三"。
    韩军的职业是教师,这就注定了韩军不只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思索者,他更多的时间属于三尺讲台。课堂是他挥洒激情的精神天地。为了实现"举三反一",他每期都要给学生开列阅读现代文学、古典文学、外国文学的书目;高中语文课每周只有四节,很多时候他都要拿出一节课给学生自由阅读;他自己酷爱阅读,每当读到好的文章,他总要给每个学生复印一份;清华附中有着得天独厚的学术氛围,韩军总是主动邀请一些教授专家、在读的博士、硕士作各种文学讲座,如《红楼梦》讲座、《雷雨》讲座、《论语》讲座。
    大量阅读是学好语文的必要条件,但如果阅读的质量不高,数量再多也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母语教育的实质是精神教育,怎样才能促进学生的精神生长呢?韩军的语文课从来没有什么程式、套路、技巧,但他牢牢扭住了"语言"这个"抓手",抓住"语言点",唤起学生的语文敏感,切实提高学生的阅读质量。他一直喜欢引导学生换词、调序、对句子作删减、增补。也许这些手段许多语文老师都曾实践过或正实践着,但未必能达到韩军的认识高度。他说,换词、调序决不是表层上的"技术行为",而是一种"精神动作"。学习一个词,就是给学生打开一扇窗,学习一句话,就是给他们的精神打开一扇门,学习一篇文章,就是把他们领进一个新的精神天地。
    在韩军看来,语言满含人生经验,充满人生体验。他特别善于在课堂上营造一种情感交融、回肠荡气的人化情境,领着学生走进精神自由与精神真实的人文天空。  
    你听吧,韩军正引着他的学生进入杜甫的诗境哩!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这一联共写了哪些景物?(风、天、猿、渚、沙、鸟)诗人分别用什么词描写的?(急、高、啸哀、清、白、飞回)急风、高天、哀猿、清渚、白沙、飞鸟,各给人什么感觉?设身处地想想。(急风使人感到非常冷,身体冷、心灵也冷;天高,显得天底下的人很渺小,很孤单;哀猿,使人听到它的叫声非常悲凉)飞鸟,你们想像一下,应该是一种什么处境的鸟?(应该是一只找不到食物的鸟,因为是深秋了,食物很少了;是一只找不到家的鸟,它到处盘旋,寻找自己的巢;这是一只跟鸟群失散的鸟)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想像成一只欢乐的鸟呢?而且大家为什么都认为是一只,而不是多只?(我们都是根据杜甫此时此刻的处境去想像的,他当时孤单一人在外漂泊)毛泽东笔下也写过一种鸟,"鹰击长空";王维笔下也写过一种鸟,"鸟鸣山更幽"。它们有什么不同呢?(毛泽东笔下的鸟是充满活力和朝气的鸟,王维笔下的鸟是悠闲自在的鸟)为什么?(因为毛泽东当时正处在立志改造中国的青年时期,王维特别向往幽静的大自然)如此说来,那鹰与鸟就是毛泽东和王维的化身了?(是这样)那就让我们化身为杜甫,站在高天下、急风中,面对清渚、白沙、孤鸟,配上语调、表情、动作,诵读这两句诗吧…… 
你看,短短的两句诗,启开的却是诗人的精神世界。韩军通过激情的感染,生活体验的调动、想像的参与,学生精神意识不就在这种人化的情境中潜滋暗长吗?
    长于吟诵,是韩军语文教学的个性之一。他曾考取过山东人民广播电台的播音员,感情的充沛、音色的纯正、技巧的运用确乎炉火纯青,他朗读《大堰河-我的保姆》、《登高》这类诗,往往是"未成曲调先有情",听过一遍之后,不少学生的眼里就闪动着泪花,而韩军自己也是"泪水悄悄滑落"。
    不过,韩军没有难为情。在学生面前,他是真实而透明的。他希望,课堂上,师生可自由地歌哭怒骂,任由精神舒展。
如果说论文里的韩军像一个理性的哲人,课堂上的韩军则是一个多情的诗人。      
如今,韩军还有一方课外的精神的天地,那就是K12上全国最大的语文教育论坛"韩军在线",他每天给网上新贴评定等级,为网友们解疑答难,可以说,网络上的韩军又是一个人气很旺的公众友人。
    站在门槛上,至多看到一个院子;站在屋顶上,至多看到一个村子;站到泰山上,才会看到东海的日出。
    生长于齐鲁大地的韩军,相信他的精神天地里永远有一轮生命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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